第十一章 会议

豳风欲休 流风的若古 2438 字 2个月前

一条宛如游龙般的濡水生生的横身躺在大赵和燕国之间,把大赵和燕国躺出了一个的泾渭分明。

前人对濡河有着评价不低的描述:两岸山形对峙,水倒流峡蜿蜒南流,曲折萦纡,矫若翔龙。若河水涨发,倏忽之间,变态万状,亦一奇观也。哪怕是史上的文人墨客也毫不吝啬的对濡河留下“一湾绿水浮红日,两岸青山走沙”;“桃花浪暖三春雨,月涌中流夜吐珠”这样的名句。

现今夏季渐近,正是冰雪解封,水位涨发。随着水位上涨,河水一会儿静若处子,一会儿动若脱兔,不断地变换着不同的景象,使濡河显得那么的变化莫测,让人难以琢磨。像这种变态万状的情况,平常时候总会令文人墨客为之倾倒,可是如今只能让在濡河彼岸的赵军的先头部队为之难倒了。

龙骧大将军支雄作为大赵的老人,是明帝石勒起事时就和夔安一同作为十八骑跟随明帝石勒左右,如今赵王夺明帝之子的大位,不知多少老人被清洗。支雄自己也清楚自己和夔安之所以能在赵王石虎的时代还能当担重任,除了自己和夔安都是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十八骑的几个,最主要的还是是当初站队没有出错。

但是始终不是赵王的嫡系,所以支雄对于赵王的面前表现的格外卖力,还在赵王准备带回从段辽的来的战利品到回邺城,再征战燕国时,支雄早早的想好要当先头部队为赵王打探情况的打算,于是主动向赵王请求让自己带队做为先头部队,提前来到战场做好准备。

现在的支雄表示是后悔的,来到濡河才发现这里水势甚是吓人,组织的几次过河都失败了。主要是水势变化多,士卒难以站稳,对岸的燕军主要对着过河的赵军乱射一通,赵军就完全没办法抵抗。支雄也有想到绕过一下,到其他地方过河,奈何只要自己一动,对面燕军就跟着动。

“倘若孟孙在就好了”支雄站在辕门有些发愁,对着左右侍从有些惋惜说道“就区区一条濡河,绝对难不倒孟孙的”

左右的裨将连忙安慰支雄道“军主,莫要担忧,君子营已随陛下一同在抵达的路上了”

“可终究没有孟孙在啊”支雄说完,叹了一口气,便走回到主帐

孟孙是张宾的字,当时张宾刚到石勒帐下就当了石勒的谋主,并且石勒对张宾言听计从。

作为十八骑中脾气最为暴躁的支雄就想,“嘿”凭什么你张宾一来你就受到如此重用,于是处处质疑,然而每次的事实证明张宾是算无遗策,再加上张宾知道支雄找自己麻烦也没有理会,反而多次在石勒面前称赞他,使得支雄变得格外的尊重张宾,现在支雄已经变没有了浮躁之气,但张宾也没有了生人之气,张宾病逝后,支雄听闻后为之大哭一场。

行军数十日,赵王所带来的军队离支雄驻扎的地方也只有一日的路程,赵王并不急的赶过去,再加上支雄早早就派来人禀报和燕军对峙的情况,赵王正好借此来了解情况和有机会休整一番,顺便召集各军的军主和君子营的人来商议对策。

“真他娘的慢”一个深目、高鼻、多须,明显纯种的羯族将军暴着粗口,“闲的我手痒痒,也不知陛下怎么想的带那么多粮草干嘛,行军这么慢,要听我的不带粮草,走的路上大把的人,一路走、一路抓,早就到了”

蒲洪听到一副还未脱离野蛮的尔朱骨在那里胡言乱语,心中十分鄙视,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示“太行王慎言”

“怎么?那群华族听到又怎么样”尔朱骨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华丽的丝绸仍然遮不住你这粗鲁,野蛮的龌蹉思想,真是脏了这件一身衣服”

国字脸的郭太同样接到旨意前来参加议会,来的路上干好听到尔朱骨说这些话,马上呛了回去

尔朱氏是羯族原先酋长一族的。原先呢,羯族一直都是尔朱族的人当羯族族长,直到石勒横空出现,乘势掌握了羯族,为了安抚尔朱一族,因为羯族之前一直在太行山生活,石勒于是封羯族了原先的继承人为太行王。

和石勒、石虎从小生活在华族不同,尔朱一族是纯正的羯族人,包括血缘、习惯。所以还保有原始的嗜血恶习,经常对羯族之外的人做出人神公愤的行径,作为羯人的石勒和石虎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作为受害最深的华族的门阀,郭太对尔朱骨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郭太,你说什么,想和我切磋一下吗”

“呵,来啊”

“两位、两位,都是自己人干嘛呢”麻秋赶紧撸起袖子隔开准备打起了的两位,看着蒲洪和姚弋仲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气道“你们还不了帮忙”

“麻将军言之有理”蒲健两边都不得罪的打起了太极,“切莫伤了和气”

姚弋仲一看是打不起来了,瞬间没了兴趣,也不多言,直接大步迈开。

“哼”尔朱骨甩了甩,被麻秋搂着离开和蒲健一同前往王帐。

“郭将军,发生了何事”石闵刚到这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远就看到几位将军似乎不太和谐”

“无事,就和一猪猡吵了一句而已”

“猪猡?”

“不谈这些”郭太岔开话题,上下打量了一身戎装的石闵,不由的点头“不错嘛,穿上这身盔甲,整个人都显得不一样起来。”

“多谢郭将军夸奖”

“小侯爷,第一次来这这吧,不如我们一起去王帐”

“甚好”石闵说完和郭太一起向着最气派显眼的巨型帐篷走去。

王帐的四周站满了禁军,每一个将军抵达门口,很自觉的解下佩剑,交给禁军。石闵观察这进帐的人大致分为两种,一种和自己一样披盔戴甲的武将,还有一种戴卷梁冠、穿大袖翩翩袍服的谋士。

等到石闵交出自己佩剑和郭太一起走进去,一眼就看到用手撑着自己了闭眼假寐赵王,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侍女轻摇扇子。

石闵收回看着赵王的目光,打量了四周,发现帐内十分巨大,容纳了自己这些人再加上周围的侍女大概三、四十个人左右,还显的搓搓有余;帐篷四周用有着各式各样兽头标本、艳丽的羽毛的点缀出的奢华的感觉;不仅这些,赵王坐的地方左边还有一个被丝绸珠帘挡住的入口,想必是赵王卧寝之处。

武将和谋士分别坐在两边,泾渭分明,石闵在观察完四周景象,向着左边武将区域随便找了一个稍微靠近郭太的位置跪坐下来。因为这次是军主才能参加的议会,所以来的的武将也不多,也就自己、郭太、麻秋、蒲洪、姚弋仲和尔朱骨,左边大把空位,再加上只有尔朱骨和麻秋跪坐在一起,其他人都分开几个位置跪坐的,所以位置很好找。